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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830-社會事政經聊 - 第30集 / 阿証觀點 (作者:李正言)
本集主題:中國大陸 -「共同富裕」是怎麼回事?
中國大陸 -「共同富裕」是怎麼回事?

大家最近也許注意到中國大陸發生了很多事,尤其是他們幾個巨頭的企業似乎受到了不小的壓力,因此對國家做了非常多的捐款。從阿里巴巴、螞蟻金服到騰訊等等,都貢獻了巨額的款項。很多人就把這件事跟最近中共開始推動的所謂「共同富裕」這個政策聯想在一起,其實早在1953年毛澤東在就提出過「共同富裕」這個想法,所以我們就先來談談「共同富裕」是怎麼回事。有人認為共同富裕是要大家共同富起來,這是好事啊,但是你又看到很多,不管是剛才我們所說的這幾個中國大陸的網路龍頭,或者一些個別產業的巨頭,又或者是這一兩天才開始的對於演藝圈高收入的這些大陸知名藝人,對他們做了一些相關的規範,引發了社會上很大的震撼。這是不是走向一個要讓大家共同富有的目標的正確方法呢?也就是對於一些特別富有的個人或企業,因為你先富起來了,所以你現在應該對國家、社會和比較不富有的同胞做一些回饋或是貢獻,是不是這樣的一個概念呢?我們可以來觀察。

其實這個事情在中國大陸或者是在國際間、在網路上、在娛樂圈引起很多的質疑,引發了「這個是不是一種非正式性的,但是具備強迫力的一種重新分配財富」的疑慮。鄧小平曾經說過,要先讓部分的人富起來,這是第一個階段,而現在中國大陸的貧富差距仍舊非常嚴重,這是中國大陸根本性的幾個重大問題之一。因為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的確讓有一些企業,不論是具備有特殊色彩、特殊背景,或者是位在某些特殊通路上面的企業,正好在特定時間點站在特定的一個產業上面的,得到了先機,他們確實先富起來了,但是時至今日,其他的貧民還是很多,一些偏鄉農村或是偏遠省份,他們也到了該富起來的時候了,所以大陸把「脫貧攻堅」視為重大的國家政策,也是各地方政府首長考核的重要指標,他有沒有打贏這場脫貧攻堅戰?他所轄管的地方有沒有達成脫貧的目標?

所以有人擔心這個會不會變成是殺富濟貧?尤其是看到最近幾大企業通通開始在捐款,包括我們剛剛講到的企業包括美團等等,他們都在做一些慈善捐獻。我們可以這麼說,因為這樣的社會制度,所以呢,你先讓一些人賺了很多的錢,造成了財富集中在少數人的手上,現在政府就要出面來干預及調整,要用政府的做法,但是又要符合社會的一些慣例跟觀感,並且採取自由市場經濟上面所期待的方式,不能讓大家產生疑慮,要在這樣子的情形之下把財富作一些分配。到底是不是這樣呢?

「共同富裕」還跟「三次分配」這個政策有關係。很多大型企業現在已經著手啟動共同富裕專項計劃等等,就是要把他們的財富做一些捐獻,對於社會上的貧窮人提供幫助,這是他們對於財富的一些再分配,也是對於「三次分配」這個政策的回應,但是三次分配真能有效改善貧富差距的問題嗎?最近我們也看到中共中央對於很多大型企業給予了一些壓力,理由是很多企業已經長期在他的那個產業別裡面造成了寡占、獨佔甚至壟斷的情形,所以對於一些不正當競爭的企業經營模式,政府要把它正常化。

再來因為中國有14億多的人民,這麼高的人口數中,貧窮的人非常多,但是財富及資源卻掌握在少數的企業手中,為了不讓貧富差距繼續擴大,中國大陸採行的這個共同富裕政策顯然是必要的。這是一個手段,由政府介入,去做一個重新分配,目標是為了能夠讓貧富不均的情形得到改善,縮小貧富差距,所以打出了「共同富裕」這個口號。而中國在推行這個政策的時候,他必須要拿出有效的手段,因為對於有錢的人來說,政府如果沒有一些強制的手段,或者是會讓他心生顧慮、不敢不配合的手段,如何能夠讓有錢人把錢拿出來跟大家分配?不管是真正的分配或捐獻,還是以其他的方式將財富讓他人可以雨露均霑,可以共享,降低貧富差距。這個手段還牽涉到稅務,按照媒體的說法,大陸國家稅務總局表示,針對這些須開發票而未開的違法案例,以及其他隱瞞高收入未如實申報納稅的人,稅務稽查部門正在進行立案檢查。各位可能不知道,依照中國大陸的稅法規定,你如果逃稅是要負刑事責任的,這表示中國大陸是真正的在幹這件事情,他要用國家的手段去達到縮短貧富差距的目的。這個時候我們就不免站在我們台灣同胞的立場去思考,這會不會造成企業的恐慌及企業的出逃?甚至造成我們自由資本市場經濟上面的一些打壓?我想這個陣痛應該是會有的。

在中國大陸的宣導裡面有講到,共同富裕是全體人民的富裕,不是少數人的富裕,就是大家都要富,這是目標。他也提到了要「雙富」,什麼是雙富呢?不是窮人也富,富人也富;而是物質生活也富,精神生活也富,那當然這個是比較形於上的事情了。此外他也提到了一個觀念,共同奮鬥是共同富裕的基本途徑,要鼓勵勤勞致富、創新致富、鼓勵新型勞動、合法經營、敢於創業致富,允許一部分人先富起來,先富幫後富,不搞殺富濟貧,當然這是中共方面的官方說法。其實我們可以理解,因為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制度,在過去這二、三十年,尤其是網路的興起以及中國大陸在國力上的增強,很多企業因為他的獨佔、寡占或者是壟斷,當然可能他的背後有其他的資金或力量的支持,讓這些企業包含房地產或是網路電商,可以優先取得有利的地位,蓬勃發展非常地快。但是我們由前一段時間的分享來觀察,阿里巴巴馬雲從他準備IPO,後來又取消的這件事情可以看到,中國大陸這些財富資產的擁有者,在他創造財富的過程當中,是完全按照自己的力量去達成了嗎?可能不一定,也許他背後有非常多不同的勢力、不同的資金、不同的政商人馬力量在支持他,然後雨露均霑,各方勢力都能拿到各自的利潤;另外也有可能是因為科技的進步,或者說中國大陸是一個從世界工廠變身為世界市場的一個龐大消費市場,你只要能夠有這樣的一個力量,不論是在某個區域、某個省份,甚至是全國性的一個領域裡面,他就是有這樣的體質跟這樣的支持力道,讓他可以做大做強。所以很多企業他做起來了,但是做起來的過程中,相對地其他平民百姓並沒有跟著做起來,受薪階級、貧困省份、貧困縣市,很多大陸老百姓並沒有隨之富有,沒有從這整個的巨大變化裡面,因此增加他的收入,這些人一直處於貧窮線以下,所以中國大陸的貧富差距越來越大。歷史的殷鑑斑斑可考,當貧富差距大到一個程度的時候,不平的老百姓可能就起來反抗了,就起來表達他的不滿了。因為可能有些人確實也是很努力,但是他沒有那樣的條件、那樣的背景、沒有那樣的特權,各種可能的因素導致他沒有辦法賺到足夠的錢,而他卻只能看著別人發家致富,很多人會心理不平衡,這就會產生嚴重的社會問題。

中國大陸的貧富差距是一個巨大的問題,中共也知道,所以在這個時間點推出「共同富裕」這樣的一個口號也好,目標也罷,其實是有他的必要性及考量。至於手段上是不是照他們所講的,是透過慈善捐贈的方式來達到改善分配結構的這種補充作用,我覺得這就見仁見智了,因為要這些有錢的人把錢拿出來捐獻,對他們來說其實是種”不樂之捐”,哪一個企業會甘心樂意把口袋裡的錢拿出來?但是在中國大陸這樣的一個政治體制下面,國家如果是基於一個全民的考慮,因為你有很多先發的優勢以及其他附隨的特權,雖然我沒有辦法去一一查明,但是我就在最後逼你把這些基於各項優勢而賺來的錢拿出來跟貧窮的老百姓分享。就我來看,這也是我們認知裡面不見得是不好的事情,我講的是站在貧窮百姓的立場而言,這也是一個很好的模式。但是會不會造成資本及企業的出逃呢?因為資金是隨時可以移動的,會找有利潤的地方去棲息,那在這個時候會不會發生這種情形?我認為是會的;那中共想過這種可能性沒有?當然想過了;但是他是不是還要這樣做?是的,他必須這樣做。

反觀我們台灣,共同富裕這個概念其實就是國父三民主義裡面的「均富」思想,就是大家都要有錢,不要有人特別有錢而其他人貧窮,只是我們從一開始的手段就不一樣。我們從1949年到現在,台灣在各方面的發展,尤其是經濟上,人民勤奮肯去開拓創新,政府也平衡給予大家機會。我們的GDP不斷往上提升,半導體及其他科技產業更是具有強大的實力,這個其實就是我們優成功的地方,也是我們的雄厚本錢。台灣的同胞對於共同富裕的概念及做法,可以作為兩岸共同的參考,雖然台灣也有貧富差距的問題,台灣也有社會資源分配不均或是不公的情形,但是台灣更嚴重的是社會的對立、人民之間的撕裂這個問題。共同富裕如果中國大陸能夠施行成功,中國將產生完全不一樣的改變,而在這個過程裡面,這些中國大陸的企業巨擘可能要有很大的調整,至於是不是這樣就可以幫助到中國大陸的老百姓,從貧窮線以下明顯往上提升?還有待觀察。但是當然每一個人盡他的力量去勤奮工作、努力創新,這是必要的,也是基本條件。共同富裕這樣的一個措施是不是會成功?他因此產生的反撲以及負面的力量會不會成為這個政策的絆腳石?我們拭目以待,期待一切都能夠有很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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